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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 婷 散文——《那些“年”》

作者:高婷     时间: 2019-02-08     点击:2027次    分享到:

那些“年”


那些“年”,犹在眼前。

那些“年”,记忆犹新,孩提时盼望最多的就是过年,因为有新衣,有雪,有炮仗,有压岁钱,有欢乐。

那些“年”,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穿上新衣服。记得有一年,母亲给我买了一件大红色的棉衣和棉鞋,还戴了一朵大红花,是那个年代的标配。我穿着新衣服到家门口的学校操场上去荡秋千,钩扯了新买的棉鞋,心里很忐忑,害怕被责骂,回到家小心翼翼地告诉母亲鞋坏了,母亲没有批评我,跟我说:“没事”,我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
还记得大年初一早起,母亲给我一边梳头发,父亲走过来给我发压岁钱,母亲说要磕头,我扑通一下就跪下了,惹的他们俩人笑得哈哈。吃过馄饨,我就在自家院子门口和伙伴们玩炮仗,自己做炮台,用一个粗粗的黑色橡胶管子搭在砖头块上,将鞭炮上的炮拆下来放到管子口,用香一点,那个声音真的很像大炮。

那些“年”,走亲戚全靠“走”。记事起,我们一家就在城里住,亲戚大部分还在村里,每年一家四口兵分两路,父亲骑摩托车带着不爱走路的姐姐,妈妈和我坐火车或者汽车,坐到镇上,走几十里山路,还要翻一个很深的山沟才能到外婆家。我们先走到姨妈家,和姨妈一家一大帮子人一路有说有笑,边走边玩。有时,过年还有雪,那路上就更有意思。

到外婆家要先下一个很深的山沟,到了沟底再翻山,走到山顶就到了。现在那个很深的山沟已经被填埋了几次,修了新路,没有那么的深了,家家户户也买了小车,回去都开车,村子里的人一到下雪天就全体到沟里扫雪,方便走亲访友的人们开车出行。我们一大波的小孩在外婆家的院子里打闹,那时候总觉得外婆家的院子很大,后来院子里盖了新房子,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大的院子了,也没有了那颗大大的枣树。

因为一年难得见面,我是回去的孩子中最小的,外婆总是偷偷给我塞比他们多的压岁钱。吃过中午饭,我和母亲继续走山路,从山顶下到另一个山坳里,到大伯家,一路上能稀稀拉拉地碰到和我们一样走亲戚的人,后来一年一年碰到的人越来越少,直到一路上就我们娘俩。到大伯家,就和父亲和姐姐汇合了。那时早几年,村里开始是三轮车,后来是微型车,再后来通了公交车,我和母亲都坐过。村里人多,车少,那时候坐车总是挤得很。

我的生日刚好是过年期间,母亲总是带我和姐姐到金塔公园,煮几个鸡蛋带着,在公园照一张相。有一年母亲给我买了一个洋娃娃,那是我拥有的第一件玩具,也是唯一一件属于我的玩具,我视她如珍宝。

后来,我到两百公里以外的地方去上学,工作,每年到年跟前最盼望的就是赶快回家。上学时,回家坐的是火车,背着行李和同学一起挤火车,那真的是人山人海,排几个小时的队才能挤到火车上,没有座位,就在过道站着,挤过来挤过去,一站就是一天,那时候的火车要开上六七个小时才能到家,站站停,挤着下的,挤着上的,还有的挤不过去,干脆从窗口上出去,坐车前都不敢喝水,上厕所真的是比登天还难。工作后,回家就坐大巴车,修了高速路,三个小时就能到家,提前请好假,一下班就赶到长途汽车站,等我到的时候该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,很快就买了票,跑着进站,坐到车上才踏实了,一路上看着窗外,距离越近,越激动,那个高兴劲,就盼着吃家里的饭菜,感受家里的温度,别提多兴奋了。那个时候过年盼望的就不是什么压岁钱,新衣服了,盼望的就是回家。

韩城矿业  高婷)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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